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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代艺术的被“招安”近日终于达到一个高潮,即中国当代艺术院的成立,四大天王成为当代艺术院士。这无异于宣布从此“跟党走”。这不是一个小事情,这无异于孙悟空被如来佛委托唐僧套上了一道“紧箍咒”。四大天王决心跟党走,你信吗?
我并不是一个反官方主义者,即认为凡官方的事情就一定不好。我也有一些朋友担任政府官员,尽管现在贪官污吏不少,但是正直廉洁的对中华民族富有使命感的官员也大有人在,而且有些人学问非常好,对国学、哲学、历史甚至艺术的修养只会在这些艺术院士之上。所以,重要的不是拥护还是反对官方。
重要的是什么呢?我觉得第一重要的是艺术的批判性,人类进入现代社会以来,不管是什么潮流的艺术,艺术的批判性始终是一个决定性的核心价值。艺术的批判性,一个是指语言上的批判性,即现当代艺术的语言要有对上一时期语言的批判和超越,不管是形式主义的、写实主义的还是观念主义的;另一个是指艺术所指向的政治立场和社会态度,及其对这一立场和态度所持的一贯性。
当代艺术一词定义的模糊性及其近十年此起彼伏的“招安”浪潮,事实上已经使当代艺术走到了一个十字路口,甚至使一些不了解近二十年新艺术历史的年轻人产生价值观的混乱。中国当代艺术院的成立我觉得未尝不是一件坏事,至少它证明了一些事情,比如玩世现实主义、政治波普、传统的当代转换、新媒体技术派、温情现代性、市民现代主义和巨型装置等当代艺术的机会主义和虚无主义性质。
某网站邀请了几大院士以及政府的某负责人,在成立大会当天搞了一个聊天会:有意思的是,五位“院士”一致认为在体制里应该继续保持艺术家的独立性,但是当即被那位政府领导毫不客气的纠正,他当场说“独立性是相对的……独立性应该建立在什么基础上,应该是建立在公共的、社会的、群体的基础上,不能是独立的个人”(原话)。理论上我同意这位领导的价值观,但我感觉这不一定是这几位院士内心所理解的“独立性”,且不谈有几位院士在过去几年的市场泡沫热之际,在艺术商业化面前基本上丧失了独立性。
几位院士好像也注意到了近日当代艺术圈的“招安”舆论,一再刻意声明这不是招安,关键是艺术家该做什么还做什么,不管在什么旗号下。
这不是招安又是什么呢?首先,客观上是一次招安。“招安”的意思是指体制外的反叛者进入了体制,但必须保证不再反叛体制,甚至还要帮体制去镇压新的反叛者,这是我从小看《水浒传》所理解的“招安”。从这个意义上,大部分“院士”们是具备“招安”的前提条件的,即他们长期被排斥在体制之外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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