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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:我感觉到你的画表现出那种朦胧的森林,如同与某一幅经典绘画有着联系。那么,你这次以《盛宴》为主题的个展是与你的画有关系,还是对达·芬奇《最后的晚餐》有一种替代性的关系,即把画中的人物被替代成动物。到底哪个因素在其中是主要的呢?
吕:我绘画的意旨是把一些现实的东西转化成特别美的东西,比如像垃圾场,经过我的加工会就变得不一样。虽然它还是一个垃圾场,但它变成一种特别形式美的东西。看过我的作品《盛宴》的人都会立刻联想到达·芬奇的《最后的晚餐》。当然替换方式在今天的艺术创作中已不是什么新鲜的事情,关键是要看是否符合自己的艺术观念。更何况我的画采用以猪的形式替代,但与原画相去甚远,我画的是其中的两个人被去掉了。
黄:“为什么你少两个人?”,“为什么你用猪?”
吕:很多人问这样的问题。中国与西方人对猪的理解是不一样的,西方人认为猪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动物,中国人认为猪是一个贪婪的,只知道吃饱了就睡的动物,它具有某种文化比喻的内涵。别人还进一步会问“为什么耶稣没有了,犹大也没有了?”我的解释可能是耶稣跑了,为什么?因为人的信仰没有了。在中国,大家讲究吃的文化、消费文化,国宴上要用茅台酒。现在很多人请客吃饭、送礼,吃里边包含了很多陷阱,我的这件作品就包含对现实的隐喻,人的真实面目在餐桌上会显现出来,这就是我要表达的。通过“盛宴”表达对当代生活和当代人性的揭示。
黄:我个人能从你的绘画感受到有某种电影镜头要素的存在,那么,你的绘画中到底有没有这种电影镜头的因素?
吕:当然有,真正地说我是从电影转向绘画。电影是一个综合的东西,它离不开美术和音乐。两者有很多相同的共性。都必须具备这样的素质:第一,个性;第二,形式;第三,思想。这三点缺一不可。当时,我考虑一个问题,我喜欢西方的艺术大师,如培根,贾克梅蒂的艺术,其实我喜欢的是他们的想法,但我又不可能去学他们表面的东西。大师给我的提示是,要建立自己的个性语言,这是我一直思考和实验的地方。当然,电影对我有不少的影响,我的绘画或多或少地把电影语言借用到绘画上,这是中国其他的画家很少有的。因此,我的绘画方式才有自己的东西,我觉得我的绘画有很多中国文化的元素——诗意感、神秘感和诡异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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